行走台湾:在琉园水晶博物馆 邂逅琉璃之心

“琉传天下”创办人周宇(微博)轩正在制作琉璃。

本报记者 孙立极摄

琉园水晶博物馆的“镇馆之宝”《虚拟世界》。

本报记者 孙立极摄

到琉园水晶博物馆,有几分偶然。从台北捷运关渡站出来时,正下着绵绵细雨,举目四望,看到一家博物馆,信步走去,就这么走进了台湾第一家水晶琉璃博物馆。

琉园,相信很多人都不陌生。它和琉璃工房是台湾最知名的琉璃品牌,是台湾精品的代表。两个品牌都可以说将艺术与商业完美结合——不仅台湾本土,北京、上海乃至大陆一些内陆省会的大型商场,都有他们的专卖,价格不菲;他们的作品,被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、亲民党主席宋楚瑜作为访问大陆馈赠礼品,被不少知名博物馆收藏。

两个品牌也不乏传奇供坊间传说。琉璃工房的创办人之一杨惠姗曾是两获金马奖的电影明星,急流勇退,1987年与曾获金马最佳导演奖的夫婿张毅,及王侠军等几位电影界好友,一起创办琉璃工房,经过无数次探索,终于掌握脱蜡铸造技法,制作出现在的琉璃。此后,王侠军因理念不和,自立门户,创办琉园。分道扬镳的结果是花开两朵、各自妖娆。

当然,这都是陈年旧事了——眼前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琉璃作品,足以令人忘却人间的是是非非。展厅不像一些公立博物馆那么高大宽敞,但明亮的光线聚焦于五颜六色的琉璃,那种澄澈清透穿透心灵之美,似乎根本不需要奢华的物理空间。斗胆询问工作人员,是否允许拍照——这是大大小小博物馆的大忌,不仅出于保护文物,似乎也出于对藏品版权的维护。不想,工作人员爽快地说:“当然可以,美的东西越多人欣赏越好!”立时,对这个博物馆肃然起敬。

也许因为下雨,游客不多,更让人暗暗惬意。琉园经典区收藏的是琉园自己的艺术家特别是王侠军的作品,特展区展示的则是来自捷克、美国、意大利等世界各地艺术家的作品。东西方艺术作品各擅胜场,纵是我这个外行人,也能看出彼此的差异——琉园经典区的作品,无论雅俗,俱带有浓浓的中华文化的印迹。仿佛从五千年中华文明中,信手拈来种种意象——方正的琉璃鼎,形似西周青铜;浮雕兽首衔着门环,似乎来自某个深锁的豪门;还有大量的佛教题材,或坐或卧的佛像,有的沉静慈悲,有的拈花一笑,世事不需言说。西方的水晶作品则多了意趣和童真。号称“镇馆之宝”的《虚拟世界》由一块正方形磨砂玻璃、一个平面立方体的玻璃块组成,在光线的映衬下,看不清哪个是虚、哪个是实、哪个是真、哪个是幻。《虹》也是如此,无色透明的水晶拱桥,随着光影的流动,折射出五彩,桥体内的气泡如晶莹的水珠,仿佛雨后初晴、彩虹横空,空气中飘来泥土的清香……

那天的博物馆之行,仿佛一次雨中奇遇。知道了原来玻璃在公元前2500年就被发明了,原来我们的祖先早在汉代就懂得用脱蜡铸造法制作琉璃了,原来经过烈火的淬炼、各种材质的添加,玻璃可以这么剔透晶莹、流光溢彩……那天的门票100元新台币(约合20多元人民币)。琉园水晶博物馆显然已经超出一个谋取利益的企业范畴。它不仅作为企业产品、文化的展示,更将水晶琉璃之美以及他们对琉璃艺术的热爱,传递给普罗大众。这也是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”的最好诠释吧。

琉园和琉璃工房算是中国现代琉璃的开拓者,台湾也有不少后继者。去年年底,跟随一个采访团来到新北市淡水一家名为“琉传天下”的观光工厂。一个穿着天蓝T恤的中年男子,向采访团展示了琉璃吹制的全过程。他熟练地转动长棍,将玻璃胎放进1400摄氏度的高温下烧制,又从容地将带着烈焰的长棍取出冷却……记者们边拍摄、边提问。有趣的是,自始至终,他都一语不发,所有问题都交由另一位工作人员解答。后来,才听说,原来这位老师傅模样的男子就是老板周宇轩——在英国获得航天工程硕士,又在美国航天设备及半导体企业任职,十余年前,放弃千万台币年薪回到台湾,一脚踏入琉璃艺术世界;经过7年的卧薪尝胆式的刻苦学习,投入上亿新台币,终于创办了这家工厂。

又是一个破釜沉舟不惜倾家荡产的创业故事,又是一个百般磨练也不肯放弃梦想的人。看着腼腆的周宇轩,一丝不苟地完成着一道道工序,一个问题萦绕不去——曾经的电影人杨惠姗、张毅、王侠军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、自然的感悟,融会于琉璃作品中,这与电影创作、制作多少是相通的。那么曾经的科技新贵周宇轩,又是受到什么样的魅惑,同样不计得失、全身心投入到琉璃制作中?据说,在航天领域工作时,周宇轩曾看到浩渺多姿的星空,而从琉璃饰品中,他看到了同样的美景。同样,“琉传天下”也把推广琉璃之美视为己任。在这里,游客不但可以欣赏美轮美奂的琉璃制品,了解琉璃工艺,还可以亲自动手体验琉璃的制作过程,感受琉璃的魅惑。

(本文来源:人民网 )